无声的团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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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每次见到似乎都是在的病床上。这次见到父亲的时候,仍然是在。由于怕感冒,母亲让父亲穿着我高中时穿过的校服。父亲身体更加消瘦,脑袋低垂,挂着氧气在输液,额头上时而冒出冷汗。父亲见到我,一言不发,似乎是喘气,似乎是对住院耽误我的工作过意不去。如果不是生病住院,每年与父亲待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不会超过三天,父亲已经 65 岁了,按他目前的身体状态,此生能见到他的时间加起来也许不会超过两个月。
躺在病床上的父亲

由于病房窗户不能完全打开,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比较热。父亲睡觉的时候一是热,再就是睡平就无法呼吸,于是父亲几乎整晚坐在床边,半夜和清晨的时候咳嗽比较利害。早上 5 点 40,清洁阿姨准时来拖地,当我 6 点 20 起床的时候,父亲仍然是睁开眼的,不知道睡了有几个小时。病房的窗外,有一个尚未开发的荒山头,有些人就在上面种起菜来。
对面的山头

父亲的液体一直要从上午九点输到下午四点。由于怕他睡着了,所以必须一直看着。午餐和晚餐通常是去楼下的食堂买回来。两份饭打包是两块五,炒个荤菜是 9 元,素菜有炒好的南瓜、冬瓜什么的5元一份,素菜汤是 5 元。早餐有外面有人推车卖的冬寒菜稀饭、包子和黄瓜花生米之类的,包子和稀饭各一块。父亲早上只吃一个菜包子。也许是多年的习惯,父亲有时候会有些“挑剔”,软浆菜、猪肝啥的都不吃,他说不好吃。

现在父亲住的这个医院是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,属于二甲医院。最先是送到石洞红十字医院,结果输了半天的液体,花了600多元,医生通知病危让转院。我本来是想转到泸医附院,父亲可能觉得费用负担太贵,于是就转到了这个医院。医院的内科的医生也大多是泸州医学院和川北医学院毕业的。内科病房在五楼,标准病房是三人间,加上走廊上的病床,大约有 80 来个床位。每个房间配有液晶电视和厕所。洗手间配有电热水器,走廊的尽头还专门有开水和煮饭的地方,相对来说住院环境还是不错。
医院的走廊

雨后,医院楼下的开满紫色花朵的未知的树。
雨后的医院楼下的树

对于农村实行的新农村合作医疗(新农合),泸县的新农合在这里是 400 元起扣(俗称门坎费),报销比例为 65%。父亲在这个医院住了 10 来天院,除了咳以外喘气基本上好多了,于是医生让出院自己回家疗养。结账的时候新农合资格审核,然后直接在医院就报销结账了,总共用了七千一,自费三千一,这个医院还是比较贵。出院的时候兄弟开车来送我们回家,由于怕父亲感冒,没有开空调。下车的时候父亲整个背都汗湿了。这条往日泥泞的乡间基耕道,得到好心人赞助,乡亲们大家共同出资改造成了水泥路。以前上学泥泞的小路也由政府出资改成了石板路。
乡间的路

老家依然宁静,我站在坝子边静静地凝望。小时候在坝子边栽的万年青已经长到了两人多高,月季也爬满了万年青树。坝子边的竹林也长得枝繁叶茂,几只鸡从坝子边悠闲地走过,啄食或者下蛋而去。
坝子

邻居三伯家的小猫也跑到坝子边的薄膜上惬意地晒着太阳。
晒太阳的小猫

相聚永远是短暂的,父亲稍好,我又不得不踏上工作的归途。大路边沟里的秧苗和玉米已经泛青了,长势良好,五月的故乡依旧弥漫着儿时的风景和气息。路上碰到同学的父亲,得知同学也各自在为生计忙碌。在车站看到大哥,依然在忙着打扫街道,简单的招呼,便又勿勿踏上归程。这故乡重又归于平静,仿佛我从未回来过。
青色的故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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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有 13 条评论

  1. 最讨厌医院的那个氛围和气味了,12年我老婆住院的那几天,深有体会。本来人是挺精神的,但是医院整个氛围都挺压抑的,而且饭菜真的不咋点,气味又不好,呆久了人都变得憔悴很多。

  2. 六十五在今天来说,应该还算年轻,多养养身体,尽可能的多回家,或者偶尔接他们来玩几天,虽然不习惯,老人心里还是高兴的,四川的乡里好像都差不多,很美

  3. 忘记是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,说:

    随着我们日益成熟,与其说是我们陪着父母,不如说是父母陪我们了

    而他们陪我们的日子,过掉一天,就是少一天了

  4. 现在去医院随便开点药都贵,何况还住院了。不过也还好了,还有报销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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