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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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静地躺在在铁架床上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。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沉睡中的,一如孩提时在婴儿床边看着我…

父亲真的老了,连走路都喘气。从没想过父亲会老得这么快。记得考上学那年,在外做工的父亲接到我辗转打过去的电话兴奋异常,连夜赶了回来。父亲陪我去泸州转户口和粮油关系,又带我去城里买了一个大的牛仔包。开学的那天,父亲背起牛仔包送我。父亲担心我是第一次坐火车坚持要送我到学校,最终我只让他送到火车站,我永远也忘不掉父亲扛起背包精神奕奕走在前面的样子。在父亲的眼中我始终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
早上我去医院的食堂里打饭,两个包子两碗稀饭,一共两元钱。父亲说甜的包子不好吃,现在只能吃一个包子,可我记得小时候家里蒸馒头父亲一顿至少要吃四个。午餐的时候我去食堂要了一个肉丝、一碗汤、两碗米饭,一共是11元钱。父亲现在抬手不太方便只能用勺子,父亲说这个炝炒豆芽菜太辣了一点。第二次我去炒了一个大白菜,虽然我一再请厨师少放点辣椒,但炒出来还是很辣。晚上的时候,四哥下班回家煮了稀饭和菜送过来,真是太费心了。

由于胸腔上打了一个孔穿了一根导气管,所以父亲行动很不方便。头两天父亲都是躺在床上,过了两天医生说父亲可以适量下床走动了,所以我拎着导气瓶陪父亲去上厕所。我陪着父亲步履蹒跚地走在医院的过道上,父亲走路再也没有了年青时的虎虎生风了。父亲说,66年,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,父亲和若干年青人一起徒步近两百公里去重庆,后又辗转坐火车前往…父亲靠在床上继续给讲他的故事。父亲年轻的时候一直想当兵,考上了三次,因诸多原因被剔下了名额,这无疑是父亲一辈子的痛。父亲高小毕业,在那个年代文化程度不算低,只可惜苦于生在农村,后来二舅看到父亲太辛苦了叫父亲去学了一门手艺,从此父亲才干上石匠这门手艺…

晚上我去开水房打来热水替父亲洗脚擦背剪指甲。父亲取下手臂上的手表,这支手表虽然表壳磨花了,表带也换过了,放到耳朵里依然能听到它机械转动的铿锵有声。以前每逢考试的时候它总是陪在我的身边,晚上睡觉前我都要上紧发条,把它放到我的耳朵前听那清脆有序的机械声。父亲还是二十多岁的时候,去外面学手艺,一天可以挣到三块五,除去每天的伙食费一块五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的费用,父亲每天可以存一块多钱。我不知道父亲存了多久的钱,这支表是父亲用一百二十块钱从四伯的供销社买回来的。这支上海产的春蕾手表,代表了当时国产手表的最高品质,经历三十余年风雨依然走字如新。可惜现代的东西啊,现代的人啊…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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